今天要聊的是稍微有點進階的主題──「借用和弦」。
三個名詞、同一件事
「借用和弦（borrowed chord）」這個說法，通常是古典音樂人比較愛用；流行或爵士音樂圈可能更常叫它「調式互換（modal interchange）」；也有其他人叫它「調式混合（mode mixture）」。三個名詞講的其實是同一件事情。
所以「借用和弦」到底是什麼呢？用最簡單的話來說，就是：拿同一個主音的別的調式的和弦來用。
正常的 C 大調和弦
如果把 C 大調音階可以產生的每一個三和弦都列出來，你會得到 C、Dm、Em、F、G、Am、Bdim 這七個和弦。假設我們有一首 C 大調的曲子，那麼它最「正常」的情況，就是只用這七個和弦來寫。
但問題是，寫曲子的人通常不會希望自己的作品聽起來太正常，因為聽起來太正常的話，就一點都不好玩了。
所以我們可以做一件有趣的事：隨時拿一個「以 C 為主音、但不是 C 大調的調式」裡面的和弦，就直接丟進 C 大調的和聲進行裡面。這樣一來，和聲的色彩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。
從 C 小調借幾個和弦過來
在大調的曲子中，借用和弦最常見的借法，就是從同主音的小調借和弦。
我們來看看 C 小調音階可以產生哪些三和弦。C 小調的一極到七級和弦分別是 Cm、Ddim、E♭、Fm、Gm、A♭、B♭。這些和弦你都可以直接丟到一個正常的 C 大調和聲進行裡面，替換掉同一個級數的和弦，這樣就可以讓進行變得不那麼規矩。
實戰：用 1-6-4-5 來實驗
來看一個實際的音樂例子。
假設我們有一個 C 大調的 1-6-4-5 和弦進行（C - Am - F - G），這四個和弦當中的任何幾個，都有可能被替換成 C 小調同級數的和弦，也就是Cm、A♭、Fm 和 Gm。
| 調性 | 1 級 | 6 級 | 4 級 | 5 級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C 大調 | C | Am | F | G |
| C 小調 | Cm | A♭ | Fm | Gm |
當然，如果你把第一個 C 直接換成 Cm，那整首曲子大概就根本不像 C 大調了，所以這個我們先跳過。但後面三個和弦，都很有實驗的空間。
我把每一個和弦都稍微裝飾一下，換成比較複雜一點點的版本，然後分配成雙手彈奏的樣子，我們來一個一個聽聽看。譜例中，上方是 C 大調的和弦，下方是 C 小調的和弦，接下來我要用各種方式混合它們：
- 先來聽聽看完全 C 大調的版本，Csus2 - Am11 - Fmaj9 - G11：
- 第二個和弦借過來（Am11 換成 A♭maj9），變成 Csus2 - A♭maj9 - Fmaj9 - G11：
- 第二、三個和弦都借，變成 Csus2 - A♭maj9 - Fm9 - G11
- 後三個和弦都借的版本，Csus2 - A♭maj9 - Fm9 - Gm7：
- 你也有可能可以大小調交替。第一、三小節用 C 大調，第二、四小節用 C 小調，變成 Csus2 - A♭maj9 - Fmaj9 - Gm7：
你會發現，借用小調和弦時，整體的色彩就會陰暗一點點，但又不會完全變成小調的感覺。那種「明明是大調但又有點什麼怪怪的」的氛圍，就是借用和弦最迷人的地方。
以上就是今天的借用和弦課程。這個的原理其實很簡單，它困難的地方其實是在於判斷什麼時候該用它，如果用得好的話，和聲的色彩會更豐富，但是用太多的話，也有可能會聽起來很奇怪。總之還是老話一句：要多到鋼琴上實際多做實驗喔！
延伸閱讀
- 這篇文章的影片版（WiwiVideo）
- 搞懂七種調式，以及永遠把它們的名字記起來！
- 什麼是大調和小調？
喜歡這樣的樂理教學文章嗎？
如果覺得我的文章和影片對你有幫助，希望你可以藉由購買我的《鋼琴技巧急診室》和《即興幼幼班》課程、實體書、大包裝、加入頻道會員，或至少在社群媒體分享這篇文章，以實際行動來幫助好和弦的持續運作。謝謝你！
也希望你可以使用 E-mail 訂閱我，這樣才不會錯過我的最新內容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