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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弦有什麼功能?

關於和弦的角色與邏輯的重要課程!

      

和弦有什麼功能?這個問題聽起來有點像廢話,和弦當然是拿來聽阿,不然可以拿來吃嗎?不過當然我在這邊說的「和弦功能」(harmonic function)不是這個意思。

如果你把 C 大調的音階列出來,並且把每一個音上面都做一個三和弦的話,你就會得到以下這七個和弦;這七個和弦是不用外加臨時升降記號,就會自然發生在 C 大調裡面的和弦,我們今天要討論的事情就是,這七個和弦在 C 大調的曲子裡,扮演的是什麼角色。

在 C 大調裡面自然出現的七個三和弦
在 C 大調裡面自然出現的七個三和弦

看以下這個小星星的片段,這個例子是 C 大調的,它的第一個和弦和最後一個和弦都是 C 和弦;思考一下,C 和弦在 C 大調的曲子裡,扮演的是什麼角色,會造成什麼感覺。

C 和弦在 C 大調的曲子裡,扮演的是什麼角色?
C 和弦在 C 大調的曲子裡,扮演的是什麼角色?

主和弦 = 家

我們把一個調的第一個音做的和弦,叫做主(Tonic)和弦,像是 C 大調的主和弦就是 C 和弦;大部份的人可能會說,主和弦有一種「開始、結束、穩定、好了、完成了」的感覺。

然後為了要讓你比較好想像,所以我們要給它一個譬喻;因為你每天的生活,通常都是從你家裡開始、最後在家裡結束,然後家裡會有一個穩定的感覺,回家的時候就覺得已經「完成了」,所以我們暫時把主和弦叫做「家」。

家裡雖然很好很穩定,但是如果你跟我一樣,都一直待在家裡的話,你就會變得很宅;試試看彈以下這個重頭到尾都在 C 和弦的譜,感受一下它有多無聊。

是要出門了沒?
是要出門了沒?

屬和弦 = 外面

為了避免出現很宅的狀況,我們必須要有一個比較不穩定的和弦,來跟主和弦形成對比,那個和弦就是第五個音的和弦。

我們把第五個音的和弦叫做屬(dominant)和弦;屬和弦的感覺基本上就是跟主和弦相反,它不是開始也不是結束,所以就是「一半」的感覺,它有點「不穩定」,聽起來像是「還沒結束、還沒完」。

所以跟家相反的地方是哪裡呢?我們先叫它「外面」好了,因為你不在家,就是在家的外面嘛!

試試看,像是以下的譜例,從 C 和弦彈到 G 和弦再回來;注意當你停在 G 和弦的時候,會有一種進行到一半,還沒結束的感覺。這種感覺會讓你很想要趕快回到 C 和弦,因為 C 和弦比較穩定。

從「家」出發;到了「外面」覺得未完成、不穩定;然後又回到「家」,才有結束的感覺。
從「家」出發;到了「外面」覺得未完成、不穩定;然後又回到「家」,才有結束的感覺。

我們在和聲學中,把這個從不穩定狀態接到穩定狀態的過程,叫做「解決」(resolution)。

更不舒服的屬七和弦

早在三百多年前的巴洛克音樂開始,作曲家在用第五個和弦的時候,為了要讓它更有「還沒結束的感覺」,常常都會再外加一個音,讓它變成屬七和弦,也就是把剛才的 G 變成 G7。

當你把 G 和弦變成 G7 的時候,多出來的這個 F,會跟原本的 B 形成一個不協和的組合,我們把這個組合叫做「三全音」(tritone),因為這兩個音的距離剛好就是三個全音;三全音因為太不舒服了,所以它會非常想要解決到穩定的狀態。

作曲家就是因為這個原理,用 G7 來讓屬和弦更加不舒服,所以 G7 後來接到 C 和弦之後,會有一個「終於解脫了」的感覺。(聽聽看以下影片中 4:18 - 5:21 處的例子)

你可以說穩定的主和弦,和不穩定的屬和弦,就是調性音樂最重要的兩件事情,從三百多年前一直到現在都是這樣。

下屬和弦 = 橋

不過只有兩種和弦的話,久了還是會無聊,所以我們有第三種和弦叫做下屬(sub-dominant)和弦,它是位在第四個音的位置,也就是 C 大調裡的 F 和弦。

下屬和弦有一個「中介」性質的功能,它有一個從主和弦「跨出一步」的感覺,然後我們也常常用它來「接到屬和弦」。因為它有一種「中介」的感覺,所以我們把它比喻成「橋」好了,因為橋有中間的感覺嘛。

三種最基本的和聲功能:主、下屬、屬
三種最基本的和聲功能:主、下屬、屬

如何連接?

這三種和弦的關係就像是以下的圖那樣,其實「從家出發再回到家」的方法只有三種而已:(以下:T = 主、S = 下屬、D = 屬)

  1. 你從家出發 → 上橋 → 然後來到外面;到外面的時候就緊張了,所以就再回到家來解決緊張感。(TSDT)

  2. 從家出發 → 上橋之後不想繼續走 → 直接回家。(TST)

  3. 從家出發 → 瞬間移動到外面 → 回家。(TDT)

    三種功能的關係圖
    三種功能的關係圖

這張圖的重點是,唯一一條比較少走的路線是「外面到橋」;那是因為外面太緊張了,如果不解決到家的話,會有點不滿足,所以至少在 18 世紀的古典音樂中,你幾乎找不到 G7 接往 F 的例子。

而在流行或爵士音樂這個規則比較沒有那麼嚴格,但如果有「外面接到橋」的例子,那個「外面的和弦」也很少是屬七和弦,或是根本就不是用功能和聲的方式思考的,不過這已經超過這篇文章討論的範圍了。

彈彈看以下這個 C F G7 C 的和弦進行,聽聽看有沒有「出發 → 上橋 → 緊張 → 解決」的感覺?其實這個感覺有一點像是中文說的「起承轉合」對不對?

出發 → 上橋 → 緊張 → 解決 = 起承轉合
出發 → 上橋 → 緊張 → 解決 = 起承轉合

這就是今天的功能和聲初階版課程。這個影片說到的只是和聲學中的一小小小部分而已,我們還有太多問題沒有解答,例如第二、第三和第六個和弦怎麼用呢?實際上在曲子裡要怎麼寫呢?這些就要在其他的文章再慢慢討論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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