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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和弦的混音幼幼班 - 破音篇

台灣的國會為什麼都要破音?當然是為了藝術阿!

      

不知不覺我們的混音幼幼班連載已經來到了第七集了,今天我要一口氣跟你介紹「三個」一般編曲軟體裡面最常見的「破音」效果器,也就是 Overdrive、Distortion 和 Fuzz。

還沒看過混音幼幼班的前面 6 集嗎?

EQ 篇 | Compressor 篇 | Reverb 篇 | Delay 篇 | Pan 篇 | Chorus 篇

破音在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大家不想要的東西,如果好和弦的影片旁白破音的話,你一定會覺得是我沒有錄好。事實上我之前還做過一個影片,教你如何錄音絕對不會破音,如果你還沒有看過的話一定要去看看。

什麼地方適合破音?

但是話說回來,還是有一些場合因為藝術性的緣故,破音反而會被視為是一種態度或是一種風格;我馬上可以想到的兩種很適合破音的地方,其中一個就是國會質詢的場合。

你想想看剛才那一個片段如果音質都超級好,完全都沒有破音的話,整個罵人的感覺就沒有氣魄了嘛,我覺得我們台灣的國會一定是因為這個藝術性的原因,才繼續讓它一直破音的。

另外一個破音很好聽的地方是電吉他的聲音,你可以聽聽看主影片 1:09 處開始的吉他片段。正常的電吉他的聲音也沒有說不好聽,但是好像就是感覺缺乏一種「態度」;但是如果我們把相同的片段,故意讓它稍微有一點破音的話,它就從一個畏畏縮縮的感覺,變成一個很帥氣的感覺了!

所以到底什麼是破音?

「破音」其實是一個比較口語化的講法,比較技術的中文名詞是「失真」,或是英文就叫做「Distortion」;維基百科上面的 Distortion 這一篇文章開頭第一句就做了一個很簡短的解釋,它說:

“Distortion is the alteration of the original shape (or other characteristic) of something."

『失真,就是把某個東西的原始形狀做改變。』

如果就這個解釋廣義上來說,在音樂上我們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說是一種失真;不管你是單純調音量,還是使用 EQ、Compressor、回音之類的任何效果,這些事情都會改變原始聲波的形狀嘛,那也都可以叫做「失真」。

不過通常音樂人說的 Distortion,通常都是指當我們把混音器或是音箱開太大聲,導致它裡面的電路過載而造成的那種聲波壓縮、扭曲的效果;如果你覺得光是開大聲的破掉還不夠破,你也可以試試看拿刀片把喇叭直接割破,或是直接使用壞掉的混音器,這樣也可以製造酷炫的破音效果。

謀殺喇叭的兇手 Dave Davies
謀殺喇叭的兇手 Dave Davies

在 1964 年,英國的搖滾樂團 The Kinks 裡面的吉他手 Dave Davies,就不只拿刀片把他的吉他音箱劃破,還拿圖釘把它刺了好幾個洞;他用這個破音箱錄製了這一首《You Really Got Me》,這首曲子成為他們樂團第一首登上排行榜第一名的單曲,開頭獨特的吉他破音音色也成為了經典。

另外一個有名的例子是 1961 年 Marty Robbins 的《Don’t Worry》。

在錄製這張專輯的時候,Bass 手用的那一軌混音器壞掉了,整個聲音變成超破,原本應該是電 Bass 的聲音,破到變成很像是銅管的聲音和放屁的聲音的綜合體;但是最後製作人決定不要重錄,直接把這個破音的 Bass 留下來,後來這一首 Don’t Worry 也成為了 Marty Robbins 最成功的幾個作品之一。

播放下面這個影片,在曲子中間大約 1:26 的時候,這個破音的 Bass 才會出來,想想看如果你是當時的唱片製作人,聽到這個破掉的 Bass,你會想要重錄還是直接使用它呢?

時間快轉到現在,現在如果我們想要破音,已經不再需要把音箱開超大聲,或者是拿刀片割喇叭還是故意把混音器弄壞了;現在我們只要用破音效果器就好了,不論是設計給吉他手的那種實體踏板效果器,或者是電腦上面的軟體,都有超多種選擇。

你可以把所有的破音類型效果器都視為一個大家族,它們其實都是同一種東西,做的事情就是把聲波的形狀弄壞;那根據它們弄壞的程度以及弄壞之後的樣子,我們常常再把它們細分成三類,就是 Overdrive、Distortion 和 Fuzz,我們來研究一下它們有什麼不同。

把聲波弄壞的三種方式

本文會使用 Reason 裡面的 Scream 4 來示範,它有非常多種破音的方式可以挑選,當然也包含了我們今天要講的 Overdrive、Distortion 和 Fuzz。

如果你想要研究某個效果器到底會對你的聲波做什麼的話,最簡單的方式能就是送一些很單純的訊號進去,然後用示波圖去觀察送進去的訊號產生了什麼變化;所以我們就來送一個 100 Hz 的正弦波進去,看看會變成什麼樣子吧!

下圖你看到的是原始的正弦波,你可以看到它原始的形狀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曲線,不管關小聲還是開大聲,它都是維持同樣的曲線形狀。

我們的原始測試訊號:100 Hz 的正弦波
我們的原始測試訊號:100 Hz 的正弦波

接下來我們來打開 Overdrive 效果,你可以注意到在小聲的時候形狀是跟原來差不多的,但是隨著你把音量開大一點點,聲波的尖端就會開始被扭曲,變成一個稍微比較扁平的形狀,不過還不至於跟原本的正弦波的形狀差太遠。

Overdrive 在開比較大聲的時候把聲波壓扁了
Overdrive 在開比較大聲的時候把聲波壓扁了

接下來換成 Distortion 效果,它在小聲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維持原本的形狀了,應該是圓圓的聲波好像變得比較尖一點;如果把它開更大聲的話,這個聲波還另外長了一個尖尖的角出來,這個就是表示它生出了一些原本沒有的泛音的意思。

Distortion 讓聲波長出了尖尖的角?
Distortion 讓聲波長出了尖尖的角?

最後看一下 Fuzz 效果。Fuzz 在小聲的時候就已經長得非常扭曲了,如果我們嘗試把它開大,你會發現開大到一個程度之後就沒有辦法變更大聲了耶!

如果嘗試增加更多音量,它只會造成聲波變得更扭曲,而且你可以注意看它扭曲的方式,是在細部有很多小皺摺,在示波器上面皺摺很密集的意思就是頻率很高,所以這個圖表示它產生了很多非常高頻率的泛音。

Fuzz 效果會產生超多高頻率的東西
Fuzz 效果會產生超多高頻率的東西

如果我們來看頻譜分析的話:

  • Overdrive 效果產生的都是奇數倍頻率的泛音,而且都比較集中在中低頻率。
  • Distortion 效果,至少就我使用的這個 Scream 4 而言的話,會同時產生奇數和偶數倍的泛音,雖然說奇數倍的泛音還是比較強就是了;跟剛才的 Overdrive 相比的話,高頻率的泛音也更多。
  • Fuzz 效果產生的也幾乎都是奇數倍頻率的泛音,而且是一路延伸到非常高的頻率,這會讓它出來的結果聽起來很像是合成器的方波的感覺。

PluginDoctor 可以分析效果器造成的影響
PluginDoctor 可以分析效果器造成的影響

當然我也要再次提醒,每個軟體、每個效果器的反應都是不太一樣的,你的 Fuzz 效果扭曲出來的聲波形狀,跟我這邊的一定會有一點不一樣,但是基本的概念都是相同的。

總之呢,如果你覺得以上這一段分析太宅了,你全部把它忘掉都沒有關係,你只要記得,Overdrive、Distortion 和 Fuzz 對聲音的摧殘程度,就很像是吃麻辣牛肉麵的辣度一樣。

  • Overdrive 是小辣,就是你可以感覺得到辣,但是還是吃得出來它是牛肉麵的程度。
  • Distortion 是中辣,你已經幾乎感受不到原始牛肉麵的味道,整個都專注在麻辣的感覺上面。
  • Fuzz 就是大辣,就是你的口腔周圍一直到腸胃都已經麻痺,眼淚跟汗一直流,完全忘記自己在吃什麼的感覺。

Overdrive 是小辣、Distortion 是中辣、Fuzz 是大辣。
Overdrive 是小辣、Distortion 是中辣、Fuzz 是大辣。

實戰

我們就來實際聽聽看這些破音效果器在音樂當中的效果吧,從主影片的 7:45 開始,就是一連串的示範片段囉:

吉他(7:51)

  • 經過 Overdrive 就很像是你把真空管擴大器稍微開太大聲的感覺,但是原始的吉他聲音還是蠻可以辨識的。
  • Distortion 就比 Overdrive 激進很多,你幾乎已經聽不到原始的吉他音色了。
  • Fuzz 是超級暴力的聲波扭曲器,不只會把聲音壓扁變成很像合成器的方波,還會加入一大堆高頻率的泛音;而且它同時也是一個非常強的 Compressor,所以原本像是手指移動之類的細小聲音都會變得超大聲。

Bass(10:04)

  • 原始聲音感覺有一點點太溫和、太客氣。
  • 加入 Overdrive 之後就整個變亮變得有態度了。
  • Distortion 或 Fuzz 的話可能就有一點太兇。

Rhodes 電鋼琴(11:08)

  • 加入 Overdrive 之後變得更溫暖,有一種粗糙的質感。

人聲(12:22)

  • 原始片段其實聽起來已經很不錯了。
  • 加上 Overdrive 會讓聲音變得有一種復古,而且好像更性感的感覺。
  • Distortion 比較破,但好像也是另外一種風味。
  • 如果覺得直接加 Distortion 太破音了,也是可以把原始的聲音跟 Distortion 的聲音兩個疊在一起,這樣就可以同時得到粗糙的質感,但是又不至於太破到聽不清楚在唱什麼。

以上就是今天的 Overdrive、Distortion 和 Fuzz 破音效果器的簡介課程,如果你之前完全沒有嘗試過它們的話,等一下影片結束之後就到你的編曲軟體,把各種聲音弄破看看效果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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